天神右翼》 最新章節: 第89章(10-16)      第90章(10-16)      第91章(10-16)     

天神右翼32

見我來了,路西斐爾還擺出一副主人的架勢,抬抬下巴,示意我坐下。我慢慢走過去坐想,拼命忍住想把他暴打一頓的欲望,微笑道:“小弟在這里做什么呢?”路西斐爾說:“你覺得哪一門課修習最困難?”
  “除了神數都困難。”我相當老實。因為神數跟數學差別不大。路西斐爾說:“那好辦,基本上所有人都頭疼神數。天語神數和天界史都只考筆試,但是魔法就要看實踐了。火魔法你會多少?”我伸出手,想了半天才把卡洛想出那個咒語念出,在手心燃了一團火,說:“只會這個。”我覺得我的臉都可以當彈簧床跳了,竟可厚到如此境界。
  顯然路西斐爾被我嚇住,認定我是靠那種關系上來的。我知道,連權天使的魔法都該比我強。其實從他們口中大概能得知一二,伊撒爾的魔法算同類中暴強的,而且秉性相當牛,不然也不會引得這么多人嫉妒。
  我說:“你沒必要教我這些的。就算不通過考試我也無所謂。”路西斐爾說:“你要通過考試,可以當上力天使,獲得四翼。”怎么獲得?莫非像伊撒爾那樣……汗,我才不要!路西斐爾補充說:“當然,和當年不同,這一次你是通過自己實力上去的,翅膀通過祈禱加在身上。”
  這,連他都知道伊撒爾的過去?
  路西斐爾合上書,喝下一口牛奶,可是因為嘴巴太小,唇邊染了一圈奶汁。我替他擦去奶汁,笑道:“瞧你平時裝那么成熟,實際還是小孩子。這么大了還喝牛奶。”
  呃,也不對。我高中的時候老媽也天天逼著喝牛奶,說不喝長不高,可是我看我喝了也沒長高多少。奶奶的,一米七九點五,這算是個什么境界?
  路西斐爾又愣了一愣,把手掌攤開,五根潔白的指頭細細小小,無比可愛。他說:“不同的魔法精力集中點不一樣。其實在你施展魔法的時候仔細看,會發現力量的源頭是從心到指尖,再到出力點。例如火魔法,初級的都顯而易見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低聲念咒,忽然食指上閃出瑩紅,眨眼間滑到手心,轟的一聲,一團烈火燃燒起來,濃烈如夏花。
  我看著那團火,驚道:“好厲害,這是什么魔法?真好看!”路西斐爾說:“就是你會的火焰術。”
  我呆滯。
  這是什么概念?這孩子才多大?看他的樣子,還不像是專修火魔法的。上次他劈我,似乎就用的雷系。可感覺效果都差不多,比咱這種“專業人士”強太多了。
  這孩子怎么能……
  路西斐爾收住掌心:“你很快就要考試,在短期內想要通過并不難,照我說的去做。”我說:“我要通過不了,是不是會被打回耶路撒冷?”路西斐爾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  我泄氣。這根本不可能過,哎,我就要像可憐的亞當夏娃,被趕出伊甸園……
  伊甸園。猛地想起一件事,于是問:“對了,上帝最近在造人嗎?”路西斐爾說:“他把任務布置給了下屬的天使,耶穌已經到東方平原上去開辟伊甸園。”我說:“男人的名字已經定下了?”路西斐爾說:“是。叫亞當,已經造好了。莉莉絲的外貌還未定下。”
  我汗,這是個什么工作效率?
  我問:“那,夏娃呢?”路西斐爾疑惑:“什么夏娃?”我擺擺手,難道圣經記載有錯誤?亞當的老婆真成了魔王之妻?
  “我想見見亞當,能不能看到的?”那可是咱們的祖先啊。
  路西斐爾說:“亞當的相貌與路西法一模一樣,沒什么好看的。”
  耶?不是說亞當和上帝長一張臉嗎?
  我說:“那上帝長什么樣?”路西斐爾說:“神沒有實體,只是整個宇宙最大的力量所在。他偶爾會幻化出實體,也不讓別人看臉。”我說:“也就是說,神想變成什么樣就變成什么樣?”路西斐爾點頭:“其實所有大天使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容貌,不過為了方便辨認,都認準了自然變幻的那一種。”
  我無言,太長見識了。敢情一個二個都成齊天大圣了。
  我說:“那那那,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事?”路西斐爾說:“因為我有六翼。”我抽出他的翅膀,輕輕摸了幾下:“你的羽毛怎么會是這種顏色的?”六片小翅膀毛茸茸的,柔滑如絲,握在手里很是舒服。路西斐爾似乎不大愿意給我摸,抖了抖翅膀收回去:“那是因為力量不足。”我又給他拔出來,放在手心里搓了幾下:“看上去很好吃~~~烤翅膀~~~”
  路西斐爾睜著大大的藍眼睛,僵硬了。
  我嘿嘿一笑,跳上去抱著他睡下:“我騙你呢,來來,大哥抱著睡。”路西斐爾掙扎著坐起來:“別忙,先把書看了。”我打了幾個呼嚕,假裝睡著。路西斐爾撐著下巴靠床頭,估計給我氣得說不出話。后來我真快睡著的時候,隱約聽到身邊傳來沙沙聲,就像筆尖摩擦著紙張。
  似乎我已經把路西斐爾這小鬼寵壞了。
  從那以后,他三天兩頭就往我這里跑,還死賴在我家不走。我又不好意思拒絕這么可愛的一個小朋友,只有心頭滴血讓他住下。后來才發現這小孩喜歡畫畫,還是素描呢。不過筆就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了。是一種好習慣,當哥哥的支持。
  不過,當我看到他畫的畫時,徹底無言了。一半寫生一半創作,前者多為風景,后者多為抽象畫。每一幅都可以拿到盧浮宮去展覽。我抽了幾幅掛墻上,他還特鄙視我。
  千萬年之后,我搬了家,住進路西法曾住過的光耀殿里。看著滿殿堂的壁畫,看著窗外的虛空與縹緲,看著白云藍天間的光輝,再回頭,看著掛在壁畫正中央的一幅素描。畫中一個少年抱著枕頭,躺在床前,短短的卷發有些碎亂,純潔而又恬靜。
  紙張有些破舊,有些模糊。可每一筆勾勒,每一抹痕跡,似乎都記載著跨越千年萬載的思念。